天氣晴朗,我坐機場快線往北京機場。雖然有位子,但我仍找個角落站著,到機場不過二十分鐘而已。
車廂中間扶柱旁站著一個身穿黑皮衣的女人,黑長髮,黑靴,拉著黑色的小行李箱。她低著頭,面無表情。那樣的表情很難想像她在想什麼。上車站定後,我也才注意到她。
昨天晚上工作告一段落,去買晚餐。
排隊時,想著不知該吃東坡肉?還是無錫排骨?也許香滷雞腿也不錯?後方排了兩名女子。原本我絲毫沒有留心,後來有人碰了我的背包,我這才轉過頭去。只見面前的女子手中抱了一個好可愛的娃兒。
譯如人生。每次翻到的作品,和我的生命當下發生的事都有一些連結。維持信者恆信的緣份。
《放馬過來》主軸是在說安卡.摩波城和克拉奇兩國對峙的故事。
初譯《放馬過來》(Jingo)時,原本還在想「城民」(這詞有點熟悉)對兩國的評論和舉動之荒謬,著實令人捧腹大笑。結果,不到一個月,菲律賓和我國關係緊張了起來,漁業糾紛成了焦點,主戰派也要求政府:硬起來。
以前被養成只尊崇「專業能力」的習慣。
這一年下來看到一些事,心生感慨,慢慢覺得其實,只要是在一個領域真正堅持努力好幾年的人,都值得尊重。即使對方能力不如自己,也應該尊敬他在各領域長年的付出和努力,體會、接納每個人在環境下的位置。挑戰的同時,多付出一點應有尊敬。
近日譯評看得多了。一篇幾千字下來,一字一句批、一字一句評。看得過癮,但看完也沒得到什麼新的想法。於是,就這麼快思慢想了一下。
對我而言,一篇好的評論,重在啟發概念。好的評論向來都是如此。也許閱讀中會有許多反思或疑問,待自己去充實。在我心目中一篇好的譯評若能如此,亦理所當然。本文並非想立下什麼規則、規範,只是想拋磚引玉而已。
他回來晚了。他自學校返家已是六點多鐘,太陽早落入蒼鬱的山後,路燈方才一盞盞地亮起,似遊樂園的燈光,迎接夜晚特別節目的小丑。他手上拿著雨鞋,低著頭踢踏踢踏地走在乾燥的水泥地上。早上的雨像一場幕後鬧劇,又吵又急,到學校時,厚重的雲幕一拉開,太陽照得他張不開眼,台上只有他穿著雨鞋。
有一天,貢丸和肉丸在水中相遇。
「嗨!你好。」肉丸說著。它肥肥的面孔滾啊滾地,一臉生性活潑。
「嘿……」貢丸感覺就木訥許多,灰灰的外表讓人感到他的內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