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思慢想:我心目中的譯評


近日譯評看得多了。一篇幾千字下來,一字一句批、一字一句評。看得過癮,但看完也沒得到什麼新的想法。於是,就這麼快思慢想了一下。

對我而言,一篇好的評論,重在啟發概念。好的評論向來都是如此。也許閱讀中會有許多反思或疑問,待自己去充實。在我心目中一篇好的譯評若能如此,亦理所當然。本文並非想立下什麼規則、規範,只是想拋磚引玉而已。

舊作〈馬戲〉


他回來晚了。他自學校返家已是六點多鐘,太陽早落入蒼鬱的山後,路燈方才一盞盞地亮起,似遊樂園的燈光,迎接夜晚特別節目的小丑。他手上拿著雨鞋,低著頭踢踏踢踏地走在乾燥的水泥地上。早上的雨像一場幕後鬧劇,又吵又急,到學校時,厚重的雲幕一拉開,太陽照得他張不開眼,台上只有他穿著雨鞋。

舊作〈貢丸與肉丸〉


有一天,貢丸和肉丸在水中相遇。

「嗨!你好。」肉丸說著。它肥肥的面孔滾啊滾地,一臉生性活潑。

「嘿……」貢丸感覺就木訥許多,灰灰的外表讓人感到他的內斂。

張思婷版《傲慢與偏見》



有條人人信以為真的真理:凡是有錢的單身漢,總覺得自己缺個太太。

至於這單身漢怎麼想、心裡是什麼感覺,大家也不去管,只要方圓百里內出現這麼一號人物,這條真理立刻在附近人家心裡活動,理直氣壯把對方當成自家女兒的財產。 (張思婷,《傲慢與偏見》)

Elmo女孩


捷運車廂不知何時多了隨車人員。

早晨搭車時,遇到了一位清秀的隨車人員。她年紀與我相若,穿著冬季捷運人員不合身的大外套,毫無剪裁可言的褲子和一雙俗氣的皮鞋。但她背包上,掛著一隻紅色的Elmo。小皮包嗎?亦或鑰匙圈?我記不得了。鮮紅色的吊飾襯著靛色的制服,彷彿躍出白紙的墨彩。她總是帶著微笑。其他隨車人員如一般通勤上班族般表情扁平,少有人能為一車沉滯的車廂帶來些人性的溫暖。

我們遇到了三次面。後來,她就消失了。

《錢途末路》和我




《錢途末路》是我的第十本作品。

汲汲營營短時間內,經歷工具書、怪小說和2011少女年( 一連串青少女小說)之後,總算回來譯嚴肅的小說作品。這本書也是翻譯至今最費功的一本。

《另有隱情》和我



作者:泰瑞.普萊契(Terry Pratchett)
譯者:章晉唯

翻譯是翻給人看的,略借查良庸的話。

看到作者的文字時,腦中出現一位削瘦的老人。他年逾六十,雙頰略凹,目光銳利,單手持黑拐杖,臉上直挺的鷹鉤鼻,彷彿能鉤入你的內心。他只對你露出一抹微笑,卻似乎如閃靈般跟你說了幾句話。這是我對泰瑞.普萊契的初步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