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待翻譯的心胸


這段文字是轉自FB某個不認識的朋友:

「一個人都有偏好 (preference),但是把自己的偏好當成正確,就是偏見 (bias)。拿著偏見禁止其它的可能性出現就是歧視 (discrimination),更有甚者,把這樣的價值當成眾人與社會唯一的準則,滲入教育與政策,且不容質疑,就是一種霸權...」

這段文字原是在談論性別議題,但我總是能想到自己在嘗試和學習的文學翻譯。

有關所謂語言「標準」和「美感」,常常遇到這樣的情況,我們會不知不覺會陷入制式單一的風格,採用社會上廣為接受、承認、追求劃一的表現方法。以學習而言,這是一個相當美好的目標,藉由模仿,慢慢摸索出在某種標準之下的美學樣貌。但當根基打穩,若有心鑽研,自然而然必須去思考穩定之外的境界。仔細來說,臺灣翻譯文學目前有制式的語言標準嗎?其實是有的。臺灣部分的譯文判準而言,文句以簡潔、明白為主,對於粗鄙、腥羶的內容會依不同程度過濾,以委婉語詞代之,文風則崇尚典雅、迴蕩、沉穩的氛圍。

碟形世界特警隊 7 《砰!砰!砰!》與我


每次翻譯完一開始,都覺得這一本很完美。然後不久,讀者明眼一 掃,就會馬上不完美。錯字、漏打連發,真對不起我辛苦的編輯和眼尖的讀者。那是題外話,不過是很重要的題外話,真對不住啊(拿自己手打自己頭)。

孔恩(Koom)這個聲音在威爾斯語就是山谷(Cwm)的意思,畢竟世界上聲音就那麼多而已。威默斯再次在四天中,拖著我們從城市殺到世界彼端,路上搞得一團亂。但在這一集中,最令我感慨的是二元對立的局面。

《負重》與我




大學時期有一位定居於臺灣的美國教授。他是一個謙和、溫文儒雅的老人。他個性內斂,話語沉緩、清晰,思考時眉頭微皺,食指會靠上下巴。一時興起想到什麼,雙手會合掌一拍,彷彿看到美味的食物一般,眼睛發光。除了外貌、談吐時的語言之外,他其實更像個細膩和藹的亞洲人。

碟形世界特警隊 6 《時空亂鬥》與我




根據我多本經驗,《時空亂鬥》是目前為止最精采的一本。也是未來無論如何,還會時不時拾起來重溫的一本。

每個人都會有這麼一刻,手上拿著一條褲子,心想:我這下是要先用右腳穿進去,還是左腳穿進去。但是當這件誘人的褲子褲管打了結,兩條褲管纏在一起的時候要怎麼辦呢?警衛隊司令山姆.威默斯會告訴你:總之,在穿別人的褲子前,先把自己眼前的褲子穿好。(你到底在說什麼……)

服貿抗議


不論持正反意見。我只希望所有關心這一切的人想一個很簡單的問題:為什麼?

為什麼有些學生要和平抗爭?為什麼有些學生要激進抗爭?為什麼有人支持?為什麼有人反對?為什麼事情會演變到現在這樣?

我們接受教育,就是要在這種時候能夠閱讀,能夠思考。不要不聞不問,或只看新聞。拜託拜託了。




蚊子血


誤譯真的是翻譯裡最單純的一件事了。

我是個非常粗枝大葉的譯者,有時太累,眼花、腦袋糊塗,課業譯稿兩頭燒的時候,老是會犯錯。書一出,通常不易再版,拿張愛玲的話來說,那錯就好比白牆上的一抹蚊子血。看得心癢癢,但無可奈何。


妙的是,讀小說看過去看到錯誤容易。但翻譯時就像鬼遮眼,再三校正,直讀橫看,最後付梓上市,拿回家一讀,三兩下伊底帕斯便上了身,恨不得拿個湯匙把眼睛挖了。多年來,眼沒挖,心倒是開了個開闊的洞,誤譯看完,用垃圾袋打包,丟進心裡頭燒了。燒得暖暖熱熱的,下一本書,再來。

每個譯者多多少少都是不相信自己的。






閒聊


今天和朋友散步,從公館誠品一路走到總統府。我穿大衣,袖子掛著去年拿來的螢光黃綁帶,上面有個黑色的叉叉。朋友則穿著一身黃色的Corsage Fluorescent雨衣。我們一路在雨中閒聊,旁邊擴音器啪啪啪響,彷彿成了佈景。